2026年10月28日


梦和当下
□符华勇

一九八〇年

不过是一枚尚未成熟的果核

卡在时间的喉间

曾以为它会在齿间迸出奶香

四十个秋天过去

自己却被卷走

淡淡几缕烟色留于脑际

童年的车票早蜕成蝶衣

贴在老墙的皱褶里

水车把它的谣曲唱给铁锈听

柏油路在村口打了几个结

然后摊开似一段失忆的河床

光伏板列队

弹起蓝色的爵士乐

薰衣草用紫色的喘息应和

他们牵手

仿佛在上演一场光的婚礼

而晒谷场上

滚铁环的孩子们早已散去

只剩下无人机的蜂鸣

在稻浪上空把另一张地图绘制

唯有那只悬停的红蜻蜓

始终不肯降落

它的翅膀上

驮着一个比时间更旧的自己

进化不过是借来的韵脚

押在风的缝隙里踪影难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