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和当下 □符华勇 |
一九八〇年
不过是一枚尚未成熟的果核
卡在时间的喉间
曾以为它会在齿间迸出奶香
四十个秋天过去
自己却被卷走
淡淡几缕烟色留于脑际
童年的车票早蜕成蝶衣
贴在老墙的皱褶里
水车把它的谣曲唱给铁锈听
柏油路在村口打了几个结
然后摊开似一段失忆的河床
光伏板列队
弹起蓝色的爵士乐
薰衣草用紫色的喘息应和
他们牵手
仿佛在上演一场光的婚礼
而晒谷场上
滚铁环的孩子们早已散去
只剩下无人机的蜂鸣
在稻浪上空把另一张地图绘制
唯有那只悬停的红蜻蜓
始终不肯降落
它的翅膀上
驮着一个比时间更旧的自己
进化不过是借来的韵脚
押在风的缝隙里踪影难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