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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的点滴记忆(五) ——记我在局党办当秘书的那些年那些事
2026.09.17 22:10

□姜成起

1983年,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合影。

20世纪80年代,烟台山宾馆一角。

20世纪80年代,北京东单菜市场周边景象。

1983年,作者(中)与刘煜立(左)、吴宝森(右)在局党委办公室合影。

1983年,李春贵书记(左)与平庄矿务局的李志学局长(右)在烟台山海滨合影。

1983年,作者(右)与李春贵书记(左)在大连港务局办公楼前合影。

1983年,作者(右)与李春贵书记(左)在哈尔滨防洪胜利纪念塔前合影。

1983年,矿务局党委书记李春贵(前排左三)与局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合影。前排左四为作者。

客船启航以后,我走出船舱看到船头有人便凑了过去。客船全速前进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荡起的浪花被远远地甩在船身后面,发出悦耳的声响。迎面扑来的海风让我穿在身上的布衫不停抖动,驱散了从船舱里带来的燥热,让人好不惬意,直到有工作人员前来劝阻,我这才回到船舱,此时下铺的客人已经鼾声阵阵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起后,我发现新买的凉鞋变旧了,这一定是有人穿错了鞋,但因我急着下船,没有办法只好先穿着这双旧鞋。等参加企业改革发展研讨会进行会议讨论时,我才发现睡在我下铺的是鹤岗矿务局的局长崔敬谦,我看到他脚上的凉鞋和我的是一个牌子而且很新。一天我试探性地问他:“崔局长,咱俩是否穿错鞋了?”他笑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鞋不知怎么就变新了。”我俩立即把鞋换了过来。

我们参加会议的时间是7月,烟台山宾馆虽然在海边但感觉还是很热,因此每天晚上我都要把背心和衬衣洗一洗。我洗完自己的衣服后就想顺手把李书记的衣服也洗了,当我和李书记说了这个想法后他明确地告诉我:“我让你跟我出来不是干这个的,这活我自己会干。”就算我一再坚持他也不同意,我只好只洗自己的衣物。

整个会议期间,各矿务局的领导和大家在一起吃饭,会议期间始终未变,只有部领导单独在小餐厅就餐。

会议结束后,大家统一订票从北京走,有关部门还安排了住宿,在东单招待所。我和李书记到前台登记时,发现已被安排在111室。当我们找到111室后发现这房间挨着风机房,吵得很,根本无法入睡。因为给我们订的票是三天后的,所以这实在不是忍一忍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到前台反映李书记身体不好,问服务员能否给调换一个房间,服务员说:“来的都是书记、局长,和谁调?”平庄矿务局的李志学局长和李书记很要好,他住在二楼,得知情况后和我说:“我是明天的票,我退房后你和前台说一下换到我住的房间。”李书记说:“就这样吧。”但这一宿李书记几乎没睡。

等票的间隙,李书记说要去买点茶叶,我们就步行来到北京东城区的一家茶叶专卖店,李书记想买的茗眉茶(74元一斤)正巧没货,就买了黄山毛峰(37元一斤)。李书记买了一斤,我想岳父也爱喝茶,就买了三两黄山毛峰还配了一个茶叶桶,一共花了12元。这三两黄山毛峰深受岳父的喜爱,于是岳父写信给三妹,让她在外地买二斤黄山毛峰寄回来,但二者质量相差甚远。因此,只有家里来了尊贵的客人岳父才把黄山毛峰拿出来招待,一直到老人去世前还没有喝完。后来我到北京又专门去找这家茶叶专卖店,由于详细地址实在记不清了,只好在别的茶叶专卖店随便买了一些,那种高质量的黄山毛峰之后再也没见到了。

1996年10月初,局工会李新义主席安排:李炳文(组织部)、王玉臣(供电部)、任凤庭(岭北矿)、王文才(机电总厂)和我(水暖厂)一行五人,到黄山参加全国工会系统关于企业改革的研讨会。我在黄山老街买了二斤黄山毛峰,又买了几个茶叶盒分装后回来送给朋友,心想在原产地买的应该是真的,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回程时,会议组织方不负责买票,由我们自行决定回家方式。当时有两条路线供我们选择:一条是乘坐火车到南京,一条是长途汽车到杭州,然后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回扎赉诺尔。我想看望一下身在杭州的老朋友王振,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赞成到杭州。

王振和我与王玉臣是好朋友。王振的妻子原是在扎赉诺尔电厂工作的杭州下乡知青,后返回杭州,为解决两地分居问题,1980年王振(原任矿务局建安处宣传科副科长)调到杭州一所化工学校任办公室主任,此时他已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行长。

1975年,我在矿务局机电总厂任团总支副书记时,我和王振在盟报社参加了两个多月的通讯员摄影培训班。在满洲里实地采访时,一天中午他非要请我喝青梅煮酒,还给我讲酒的故事,当晚返回宾馆后他又要了4 瓶啤酒,我问他这是怎么了,他只是喝酒什么都不说,要知道他平时根本就不喝酒的,后来才知道他和女朋友分手了。人生就是这样,缘分谁也说不清,如果他和这位女朋友顺利结婚,那他就不会离开扎赉诺尔几千里地到杭州来当行长了。

王振一接电话就听出来是我,他告诉我出差了两个月刚回杭州,这可能就是所说的缘分吧。听我大致介绍了情况后,他问:“住宿标准是多少?”我说:“最高每宿50元。”他随口说:“那不是大车店吗?好了你不用管了!”在我身边的王玉臣随后接过电话也简单地和他唠了几句。

那时黄山到杭州的路还不是柏油路,大客车走了4个多小时才到,王振开着蓝鸟车来接我们。我和他开玩笑说:“王振,你的车很不错,可你这身穿戴谁也看不出你是个大行长。”他笑着说:“这样随便。”

随后我们直接来到浙江省军区第二招待所,军区财务处钱副处长接待了我们。在陪同我们进招待所大楼时,我还差点闹出了笑话。钱副处长陪同王振和我走在前面,我一抬头猛地发现面前是一道玻璃幕墙,我刚想发问,玻璃门自动打开了,好悬啊!差点丢人。办完入住手续才知道房卡既能开门,进屋后还能用来开灯,出门时拔出房卡室内就断电,安全又节能。这些东西我都是第一次接触,真是有点乡下佬进城的感觉。

王振向钱副处长简单介绍了我和王玉臣后,我又向钱副处长介绍了李炳文、任凤庭和王文才。宴席开始前服务员问喝什么酒,王振脱口而出:“白酒。”服务员没听清楚,又问:“什么酒?”王振大声说:“家乡来人了能不喝白酒吗?”后来才知道王振不久前因心脏不太好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根本就不能喝酒。

住宿结账也有小插曲。送行时王振和钱副处长都来了,钱副处长说什么也不让结账,可当我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后,我们其中一位突然喊了一声:“押金还没退呢!”撒腿就往回跑,我大声喊也不管用,想去追被钱副处长拦住,就只好让他去了。我们一宿的费用近700元,每人100元押金还要了回来,说起来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1983年10月,机电总厂韩善岐书记和马连财厂长一起离休,随后,矿务局副总工程师杨树桐被调到机电总厂任厂长兼党委书记,我被调到机电总厂任党委副书记。我赴任前,李书记还专门组织局党办全体人员开了一个小座谈会,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并提议大家一起合影留念,还亲自书写了照片题词。

我在局党办起草的最后一篇讲话稿是全局科技大会的讲话稿。由于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时任科技处李东生处长提交的基础材料非常翔实,需要的数据资料他都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来,让我省了很多事。李东生处长毕业于清华大学,字写得特别工整规范,他的文章可以当作习字帖用。可惜的是他退休回到南方后因车祸不幸早逝,实在是让人惋惜,借此文对其表示缅怀吧。

现在回想起来,李书记安排局党办为全局科技大会起草讲话稿,可能刚开始时他是想亲自讲话,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改由主管科技的周长升局长作报告。

年底召开全局科技大会时我已离开局党办,周长升局长对我的报告评价是:很好的一篇讲话稿,还专门嘱咐工作人员送给我一个会议纪念品。纪念品是当年流行的南泥保温杯,我非常高兴地收下了,一直用了好几年。

在这里我还想写一点我所了解的张玺局长及其生活琐事。我在局党办工作时,张玺局长的妻子卢秀春(我称她卢姨)在档案处工作,和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如果没有知情人介绍,谁也看不出她是张局长的夫人。一次我和卢姨闲聊时问了一个坊间传说,说有职工给张局长送了个羊腿,张局长说什么也不收,最后那个职工没办法了,临走时把羊腿挂在了门斗的梁上,张局长发现后把羊腿给人家送了回去。卢姨告诉我:“老张就是看他上班太远,给他就近调整了一下工作。”

一次原局志办的王文华主任和我说,《扎赉诺尔矿务局志》付梓成书后,矿务局决定给局志办及有关人员每人奖励500元钱。当他找张局长签字时,张局长把自己的名字删掉了,说:“这活都是你们干的,你再重新制一张表,这500元你们分了吧。”

那时过年既没有给领导送礼也没有给领导拜年的习惯,因为李书记和局党办全体人员说:“我们都见过面了,你们就不要再给我拜年了,你们去了我还要陪同,还要出来送你们。”过后我问崔主任还去不去拜年,崔主任实在地说:“那就别去了。”我们那些人不但没给李书记拜过年,也从没给两位副书记和其他局领导拜过年,更别说送礼了,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干群关系。

我在局党办唯一一次给局领导们搞福利是给每家送一箱桔子,崔忠林主任告诉我收15元钱,回来一数少了5元,也忘了哪里少了,只好自己掏钱补上。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然规律谁也不能违背,那时的矿务局的老领导们和局党办的几位主任大多数先后都已离世(包括我尊敬的几位长辈),感谢他们对我的支持和厚爱,在这里借此文表示缅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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