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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的点滴记忆(二) ——记我在局党办当秘书的那些年那些事
2026.09.08 18:10

 □姜成起

1983年,在新建的扎赉诺尔矿务局办公楼前作者(右)与刘煜立(左)合影。

1983年,作者(右)与毛乃洪(左)、刘煜立(中)在呼伦湖畔合影。

1982年,作者(左)与韩德明(右)在北京颐和园合影。

1982年,作者(右)与马永江(左)、沈树民(中)在哈尔滨太阳岛合影。

1983年,作者(右)与李春贵书记(左)在烟台山宾馆合影。

1983年,作者在烟台海滨丹崖仙境留影。

1983年,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赴呼伦湖游览时合影。

开始我在局党办只承担常委会的秘书工作,早晨上班后我先给三位书记打开水,然后打扫自己的办公室和走廊卫生。常委会议室每次会后及时整理。下雪的时候,各部门主动到机关事务科领取工具出门扫雪,那时没有专职的清扫员。

矿务局的工作人员上班都是骑自行车或步行。矿务局小车队只有3辆212吉普车,1辆老旧的大客车,1辆上海轿车(车是王树本书记留下的)。轿车是李书记和张局长专用的。那时领导下基层需要提前和两办打招呼,再由我们通知小车队队长吴长久。

我每天从小站(现在的新开河镇)骑自行车上班,就算一路顺风到单位也要花45分钟,进入冬季以后要花费1个多小时,所以自行车必须保证良好的状态。早起我会看天气情况,根据风向决定出门的时间,虽然每天骑车骑得大汗淋漓,但从来没有因天气原因而迟到。

看到我早来晚走的样子,局党办孙主任找分管房子的沈作义副局长,给我要了一户某单位自建的30多平方米的小房。我看后没有要,沈局长说:“小姜,明年我一定给你解决。”我向沈局长表示感谢。10月末孙主任告诉我,沈局长让我去看房子。这房子位于局址同心路西头道北边第二排三型房中间东部的位置,看后我很满意。只是院内堆了一米多厚的湖沙,进出屋很困难,也正因如此这房子才没人要,所以轮到了我。

向沈局长表达感谢后,经机电总厂钳工车间柳顺义主任同意,我请原来一起工作过的采煤机组的工友们帮我收拾了房子。刘士全师傅开着车间自制的小翻斗,几个师兄弟在旁辅助,一共拉出去33翻斗车的湖沙。现在湖沙可以卖钱,那时只能当垃圾处理。

三弟成玉为我送来了煤,我连续烧了几天炕面都没有化开。我找了建安处的领导请求帮助,他告诉我工地正收尾活太多,人员紧,但还是给派了一位姓阎的师傅帮我修炕。把炕面冻土刨开后,阎师傅说:“就是干活不认真出的问题。”他一边操作一边给我讲火墙火炕的原理,原来烧了几天炕面都没有化开是因为烟火走了直道。

阎师傅告诉我火墙带热火炕的原理是:烟火进入火墙顶端后,从几个敞开的烟洞通过火墙一齐进入火炕,这时把直通烟囱的烟洞封严实,火墙和火炕就能全热,最后每年入冬前在火墙容易存灰处掏一掏就行。修理完后,点上火不久火炕就开始冒热气,而且热得很均匀。我在那住了将近7年,火墙和火炕始终是那么热。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只要原理通了思路就豁然开朗,但原理通了只是第一步,勤学苦练、虚心学习才能不断提高技艺保证质量。

我不吸烟也不备烟,附近又没有商店,所以没能给阎师傅递烟。吃饭就更是不可能了,屋里啥也没有,结果阎师傅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回了工地。阎师傅当年也就40岁出头,和蔼可亲没有架子,不仅技术好品德更是高尚,把他派出来肯定是精挑细选过的。

由于怕自来水冻,我每天下班都要先去房子烧火。我和妻子抽空一起把房子刷了,过了春节3月初我搬离了居住30年的小站。经李书记同意,我的妻子从车站胜利小学调到局工会职教办工作,局工会职教办当时的主任是毛子君。后来,随着国家对职工培训工作的重视,1983年矿务局成立了职工教育培训处,李淑慧(女)任处长。

当时为了储存秋菜,大家都在院子里挖菜窖。开春后,我每天早起挖一小时菜窖再吃饭上班,考虑到菜窖完工后要砌井壁,我有意识地把菜窖的直径加大到两米。随着菜窖越挖越深,上下越来越困难了,我到机电总厂钳工车间借了一个滑轮,搭了一个三脚架把滑轮挂在上面。每天我把土从地下送到地面,下班后我再把土挑出院子。有经验后把绳子拴在腿和腰上,自己拉自己就能顺利升井。

根据以往的经验,菜窖深度不宜超过4.5米,否则容易过热。达标后我在菜窖底部往里掏个小洞用来存放土豆,然后用石头砌筑井筒,临到出口时再用砖砌(砌筑砖石和水泥活我们小站的人都会干),砌砖后再安放几步脚踏铁梯便于上下。为防止雨水急时往菜窖里灌水,地窖口抬高地面20厘米‌。这样一来菜窖深度就超了4.5米,真是百密一疏,想要回填但底部有存放土豆的洞穴,只能作罢。好在菜窖顶部有气眼,我到机电总厂制作了一个标准带锁的井盖(为便于通气又加了一层铁网),用水泥抹个平台,打开窖盖就可散热。菜窖完工后引来不少邻里参观。

接着我利用早晚和休息日,挑着两个土篮子在家附近捡拾砖头铺院子,每天早上都是干一阵活才吃饭上班。1983年5月17日的一场暴风雪把局址的局长住宅区好多人家的院墙都刮倒了,我找到矿务局杨树桐副总工程师(原机电总厂的总工程师),他同意我把刮倒的墙砖拉走,这样我又利用空闲时间把隔离墙垒了起来。

说到垒墙还有一段故事。我的东面一墙之隔的邻居是局纪委的曹金岭大哥,他家有一条黑狗,这条狗在他家菜地里守规矩,可是到了我的菜地里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甚至有时还特意搞点破坏。我在房子后面的土地栽了几垄大葱,有一天我正在吃饭,就看见狗往地里直冲过来,喊也不管用,进来就是一通乱扒,直到我手拿木棍出了门它才摇晃着尾巴不紧不慢地跑了。曹大哥听说这事一脸无奈。我把隔离墙垒好后,院子里的庄稼才免受这条狗的侵害。

这条狗确实和一般的狗不一样。曹大哥家买了6只小鸭子,小鸭子在大门口散步时狗就在旁边守着,小鸭子走远了就撵回来,不愿意回来的狗就用嘴一个个地含回来。你想去串门它就把屁股往大门上一靠谁也别想进,直到主人出来它才离开。

曹大哥家的鸡和一般的鸡也不一样。他家的鸡窝就垒在园子里,只要天好鸡就放出来。3月的天气还是天寒地冻,他家鸡的鸡冠子却通红通红的,看样一点也不冷。我问曹大哥:“鸡冬天就养在外面吗?”他说:“是啊。”我说:“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连想都不敢想。”曹大哥说:“这鸡得始终养在外面,鸡窝不能过大,这样它们互相挨着就能取暖。”这真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看来动物和人是一样的,娇生惯养、温室里的花朵是扛不住狂风恶浪的。我家在小站住时有家邻居,我和他家孩子是同学,一次在他家玩,突然从被摞上飞来一只鸡,咯咯地叫着落到炕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鸡竟然和人生活在一个屋里。

还是这家,有一次我一进门就看见同学妈妈正握着只有5岁大的小女儿的手,嘴里不停地埋怨着:“谁让你剁了,谁让你剁了!”原来小女儿看见妈妈出去了,就学着妈妈拿起菜刀给鸡剁菜,结果把手给剁了。同学爸爸进屋后急忙说:“我看看,我看看!”说着把孩子的手指掰开,这时我才看清楚小手指的末端一节几乎就剁下来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爸爸没说赶紧去医院,反而是冲着女儿小手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找来一块布条把小手指包扎起来。多年后我在局机电总厂任党委副书记时,一次到供热车间,别人向我介绍她是谁的侄女,也没有引起我多想,只是随便唠了几句。后来和他叔叔闲唠嗑告诉我剁手的就是她。我问:“手指长好了吗?”他说:“没去医院肯定长不好啊!”

关于这件事别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相信,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重的刀伤,竟不去医院治疗。但静下心来一想,战争年代有多少革命先驱负伤后仍然坚持战斗,在缺医少药的恶劣条件下依然能够生存下来,说明人的自身免疫力和意志力非常强大。现在很多家长就怕孩子冷,里外裹得严严实实,结果很多病就捂出来了。

在小站时,我家不远有一个大垃圾坑,下雨后存满了一米多深的水,里面有各种浮游生物,我们经常捞来喂鸡喂鸭子。每到夏季雨后,邻居家几个小兄妹,大一点的穿着背心裤头,小一点的男孩儿一丝不挂,就在那么脏的水坑里面洗澡,有时还往里扎猛子,真是快活得很,就是这样也没听说有哪个去医院的。上年纪的人都知道那个年代如果有个头疼脑热,民间的土方法就是盖上棉被出汗(俗称捂汗),上医院是件稀罕事。

我到局党办后不久,正赶上国家拨乱反正,要求各单位立即落实政策,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因历史出身等原因出现的各种问题,小到党政处分,大到清边、判刑的冤假错案,以及被强制迁回原籍的职工(连同家属子女)户口回迁问题,都要尽快解决。虽然出现问题的情况各不相同,但事关职工的切身利益,必须逐人逐事认真核实。

例如原露天矿党委书记是一个德高望重的环节干部,只因任职时丢失了一份密级不高的党内文件,就给了一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像这种问题就需要尽快解决。

政府把扎赉诺尔矿务局列为落实政策解决各种问题的重点单位,并有时间要求。因此,几乎每次常委会会议都有需要逐人落实政策的文件要起草。因为会议是我记录的,所以落实文件的起草工作必须由我负责。那段时间,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本版图片由姜成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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