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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的点滴记忆(一) ——记我在局党办当秘书的那些年那些事
2026.09.08 17:10

□姜成起

1983年,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崔忠林主任(左三)与三位秘书合影。

1983年,作者(右)与崔颖(左)、刘煜立(中)在呼伦湖畔合影。

1981年,刘香娟文书(左)与郑麒麟通讯员(右)正在观看画报。

1983年,作者在旅顺口留影。

原扎赉诺尔矿务局办公楼,俗称西大楼。

原扎赉诺尔矿务局办公楼,俗称东大楼。

1982年,扎赉诺尔矿务局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合影。

我曾经犹豫过是否投稿这篇文章,因为这篇文章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的琐碎小事,但老前辈、老领导们平易近人的音容笑貌让人永生难忘,而且他们勤政、廉洁、认真办事的品质正是当下人们所需要学习的,因此我还是投了稿。

1981年7月中旬的一天,当时我是扎赉诺尔矿务局机电总厂(以下简称机电总厂)党总支的干事,韩善岐书记从局里开会回来告诉我,矿务局党委8月上旬准备在露天矿召开思想政治工作现场会。韩书记让我准备一份这方面的材料,月底前报矿务局党委办公室(以下简称局党办)。由于这是现场会要用的材料,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修改完成,最后又认真地抄写了一遍,读给韩书记听后获得他的同意,上报给了局党办。

几天后我接到局党办电话,说机电总厂的材料局党委已通过,明确要求韩善岐书记在现场会上作经验介绍,并通知了会议召开的时间和地点。我立即骑自行车取回发言材料交给了韩书记,并说明了局党委的要求。临下班前韩书记和我说:“成起,这个材料你在会上作介绍。”我说:“要求是书记亲自作介绍。”他说:“你的字我认不全。”(那时基层的书面材料都是手写)我说:“我再仔细地抄一遍。”韩书记说:“不用了,我和李(春贵)书记说好了。”就这样,我只好受托到现场会上作经验介绍。

8月8日这天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现场会在露天矿如期举行。会场设在土坯房办公室前的一块空地上,主席台是用篷布(俗称苫布)临时搭建的,会场的座位就是铁轨木枕(俗称道方子)。第一次在这么大的现场会上发言我不免有些紧张,好在发言稿是自己写的,因此有些内容可以脱稿进行补充,最后这场现场会开得很成功。

机电总厂毕德光副厂长(主管生产)在会后聚餐时告诉我:“听说局党委李书记想让你去局党办当秘书。”我听后连说了好几个“这可不行”,毕师傅很严肃地对我说:“成起,你这是往上走,一定要去!”我想起上次从采煤机组调到机电总厂团总支时,毕师傅也是这样说的。

1974年1月,我们采煤机推广小组在灵泉矿11号井522采煤队推广国产MLQ1-80型采煤机组。因为正式归机电总厂直属管理已将近一年,机电总厂党总支决定采煤机推广小组可以参加1973年度机电总厂劳模大会的先进集体评选。组长滕仁国师傅让我写个参评材料,写完后让我在大家面前读了一遍,大家都说挺好,开会时滕师傅非让我跟他去,说他认字不全,我就这样在会上露了脸。记得那次也是毕师傅告诉我:“韩善岐书记和马连财厂长让你到机电总厂任团总支副书记。”

那时正是采煤机推广小组用人的时候,除了下井跟班采煤机组值守,我还独立承担着氧气焊任务(俗称风焊)。即使工作那样忙碌,毕师傅还是把我推了上去。毕师傅说:“我是真舍不得你走,采煤机组也需要你,但你这是往上走,我舍不得也得让你走。”说句实话,毕师傅真是我的恩师,因为我一个采煤工出身的人到机电总厂任团总支副书记,心里确实挺打怵的,如果没有毕师傅的鼓励,我不一定有勇气向上走。

1981年8月19日,我接到了局党委组织部的正式任职令:局党办秘书。此外,局党委组织部要求我尽快报到。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到各位厂领导的办公室做了告别,韩善岐书记、马连财厂长、毕德光师傅等厂领导都给了我鼓励,最后我到各车间转了一圈,然后骑自行车回家。第二天正式到矿务局党委组织部报到。

那时矿务局还在露天矿办公楼办公。局党委组织部李秀英部长亲自把我送到局党办。当时局党办的工作人员有:主任孙风纪,副主任崔忠林,秘书毛乃洪,文书刘香娟,打字员高露萍、杨桂贤,卫生员郑麒麟(后刘文玉接)。接着,孙风纪主任又介绍了局党办副主任崔颕(女)、贾振光两位领导(此时局档案处和局党办合署办公,崔颕、贾振光是局档案处的副处长,兼任局党办副主任),以及沈树民、卢秀春、马秀兰、王秀兰等局档案处的工作人员,虽是初次见面,但感觉大家对我都非常热情。

报到后我得知矿务局近期就要搬家,在我的记忆里也就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就开始搬家了。那时局党办的工作人员每天正常工作安排完后,会去矿务局的新办公楼打扫卫生,交通工具就是自己的自行车。

因为党委办公室在三楼,所以擦玻璃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时的窗户都是木制窗框,玻璃又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而且窗户还很大,这无疑又增加了擦玻璃的难度。在安装玻璃时,工人再仔细也免不了把油漆、腻子粘在玻璃上,这些脏东西风干后特别硬,只能用小刀片一点一点地仔细清理,最后还要用汽油或香蕉水彻底把痕迹擦干净。女同志胆子小不敢站在窗户外面擦玻璃,我们男同志自然是主力军(真正能站在外面擦的只有三人),因为人少,所以擦玻璃就干了十来天。

我们首先将李春贵书记和王玉琢、李明世两位副书记的办公室,以及常委会议室、党委办公室、打字室、机要室、主任室打扫干净,然后再把自己的办公室和楼道走廊打扫干净,最后搬急需的办公物品。

在悬挂党委办公室朝向走廊一侧的窗帘时,孙风纪主任对我提了一个问题:“你挂得对吗?”我说:“对呀。”他说:“你仔细看看对吗?”说完就走了。窗帘是白色的确良的,我真不知道错在哪里,只好把刘香娟找来,她看了看也说没问题,于是又找来崔颕主任、马秀兰(吕春培局副总工妻子)、卢秀春(张玺局长妻子)等人来看,她们都说挂得对。为此我只好把孙主任找来,告诉他大家都不知道错在哪里。孙主任说:“真不知道错在哪儿?”大家都说不知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时他说:“你们看看,包的边方向是一致的吗?”大家仔细一看相视而笑。我说:“那好办,我马上就调整过来。”

一次,常委会开完后我正在会议室清洗茶具。孙主任问我:“茶杯的把应该朝哪个方向摆放?茶盘应该距离桌子边多远?”我想了想说:“摆放时杯把左右只要一致就可以,但沏茶后应该朝左,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右手写字。至于茶盘距离桌子边多远,我想以个子高的人伸手拿茶杯外衣不会被茶盘勾住为准。”我还特意演示了一下,孙主任用肯定的口吻说:“还行。”这两个小插曲说明孙主任是一个心细又认真的人。

搬入新楼后,局领导的办公物品并没有换新的,各处(科)室也是如此。那时的规定是:副局级(三总师)以上领导的写字台桌面长一些、宽一些,桌腿由两个可活动的小木柜做支撑(俗称两头沉),配半圆电度扶手软皮靠背椅(不是转椅);正处级(副总师)办公桌也是两头沉(但桌面要小);副处级和科级是一头沉(即一侧是桌腿另一侧是连体小木柜),配软包皮靠背木椅加白色椅套;副科级和一般干部工作人员基本都是三屉桌,只是副科级的靠背椅和副处级、科级标准一样,而一般干部的就是光板靠背木椅了。木椅想要舒服些需要自己做个椅垫,女同志的椅垫往往都是很好看的手工艺品。

马姨(我称马秀兰为马姨)用红色亮光纸手工折叠了一个花瓶,粘贴在了党办文书刘香娟办公桌靠墙的上方,再插上手工制作的彩纸花,显得特别美观,很有生气,大家都称赞马姨的手巧。

完成卫生清扫后,局党办随主要党政部门一同搬入新楼。那时各部门搬家都是自己动手,但我们除了自己的办公物品外,还有档案处的几百个档案箱(柜)以及档案也要搬到新楼。由于整个办公楼的工作人员都在搬家,谁也帮不了谁,孙主任只好从基层单位找了几个帮工,这样一直干了十来天才搬完。而后又花了好几天时间,把几百个档案箱(柜)和档案全部扛到四楼档案室。我和崔忠林主任熟悉以后开玩笑说:“这么着急调我过来原来是当搬运工啊!”

矿务局的新局址是王树本书记、夏波局长、王继贤总会计师定下来的,开始社会上的反映也是觉得新址太远了,通勤不方便,现在看来选址是非常正确的。我听说原来有的老领导曾主张新局址应该建在岭北,理由是那个位置离灵泉矿、露天矿都很近,骑自行车就可以往来。现在看来老领导的思维模式是有些保守了。1980年10月,我在机电总厂钳工车间任党支部书记时,带队到鸡西矿务局滴道矿学习水泵大修,从鸡西矿务局乘车到目的地矿井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叫真正的远。

矿务局搬家后,各级领导也跟着搬家,马上在新建住房中发现了很多问题。一位领导家的烟囱不冒烟,烟道是透亮的就是不走烟。土建师傅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有人建议上房用木杆捅一下,当时就有人说上下透亮不能堵。但最后没有其他办法,师傅还是上了房顶。随着一声巨响,堵在烟道里的玻璃罐头瓶落了下来碎了一地,这下全明白了,有人对领导住新房有意见,受此启发所有出现的怪问题都迎刃而解。虽然局领导没有对建安处公开提出批评,但如何加强职工的思想政治工作,消除干群间的对立情绪,建安处领导班子自觉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经过协商,满洲里市政府同意把整个新局址周边的土地都划归矿务局管理,这让矿务局组建知青点和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变得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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