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钩沉
初入江湖经风浪 半生归来仍少年(三) ——记我在扎赉诺尔矿区饮食服务公司的11年
2026.07.23 13:10

扎赉诺尔矿区北方照相馆原址。

东方红28型拖拉机。

拖拉机牵引机器打过草的草场像一幅风景画。

1980年6月,作者(右一)与朋友在簸箕山合影。

1975年,作者在扎赉诺尔矿区水泉沟留影。

1975年,作者在扎赉诺尔矿区水泉沟草场打草时留影。

1978年8月,作者(右一)在新巴尔虎右旗的打草场与同事合影。

1981年5月,满洲里市团委领导与扎赉诺尔矿区团委委员合影。第三排左四为作者。

当选团区委委员青春献给共青团

1976年12月26日,在国营饭店、冷饮厂联合团支部书记夏新光、团员王和平的介绍下,我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支部大会在国营饭店饭厅举行,十几名团员围坐两桌。在支部大会上,我宣读了入团志愿书,随后介绍人介绍了我的表现,团员们逐一对我进行评价,随后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我入团。团员们还根据夏新光书记提议,选举我为团支部副书记。那时的团支部经常组织活动,开会、读报、义务献工。因为我们是联合支部,义务献工有时在国营饭店搓麻花,有时在冷饮厂做冰棍。

1981年5月28日,在扎赉诺尔矿区第二次团代会上,我当选矿区团委委员。饮食服务公司团总支没有专职书记,只有两名兼职副书记:战明乐和我。区团代会单位只能派一个人参加,因为团总支的日常工作由战明乐主持,所以战明乐作为代表参会。团代会闭幕会议的当天上午,我穿着水靴、围着胶皮围裙正在冷饮车间干活,突然有人通知我当选了矿区团委委员,让我立刻去参加全委会并合影留念。这届矿区团委书记是郎伟志,副书记颜华,委员有杨茹、朱廷林等人。满洲里市团委书记王玉桐、组织部部长陈桂云也到会,并与全体委员合影。闭幕式后的宴会上,郎伟志书记特意把我介绍给矿区党委书记郭久卿:“就是他,不是区团代会代表却当选了区团委委员。”

后来我到满洲里市第二建筑安装公司担任团总支书记,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仕途之路。

游簸箕山难忘山野青春情

再苦的日子也有清风与山花。工作间隙,与同事好友登簸箕山(又名杏山),采山杏、野餐、吟诗、留影,是青春里最明亮的记忆。簸箕山是扎赉诺尔西面一座700多米高的山,陡峭岩石上长着柳树,缓坡灌木中有大片杏树。每到春天杏花漫山粉红,待六月山杏挂满枝头。

第一次登簸箕山的活动是东风饭店刘秀华组织的。她在公司后勤部门时和我一样是力工,关系一直很好。她借了一台 212 小汽车,约了我们五个要好的朋友登山野炊。我们攀崖采摘山杏,以大石为桌、小石为凳,吃菜品杏、饮酒畅谈,憧憬人生未来,大家沉浸在春光山色与友情之中。这是我第一次游簸箕山,回家后写了《游簸箕山杂感》: 天气正凉爽,驱车游杏山。杏树果累累,花草正争艳。山峰绿意浓,石崖山中悬。举枪试眼力,碧野枪声还。佳景共留影,日后好瞻观。采撷小杏子,杏树遍山川。野餐有风味,幽默花草间。午后凯旋归,车中默诗篇。遥祝簸箕美,一年胜一年。如有佳时机,必然去登攀。

第二次去簸箕山是 1975 年秋,但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打草。当时饮食服务公司有牧业队,养着上千只羊和不少牛马,每年都要抽调人员打秋草,备足越冬饲草。那年,我也被抽调打草去了。牧业队的队长是贾志学,成员有照相馆王玉廷主任、姜风奎师傅,以及张明义、融树春、王喜庆、葛维森等七八个人。我们在簸箕山下的草场作业,用两匹马拉“马神”(俄语机器的意思)打草,由王主任、姜师傅操作。等草晒干后我们用搂草机将草搂成趟,再用“古斯”(俄语拉草工具的意思)聚拢,人工垛成草垛。其间,贾队长让我独自赶马车回去采买,那是我第一次赶车,心里既胆怯又有些得意。

在簸箕山下打了一个月的草,草源不足了,我们又转到达赉湖(呼伦湖)西岸水泉沟草场,一直打草到中秋节之后。记得有一天清晨五点多,我和葛维森起来喂马,发现马不见了,最后在达赉湖边才发现。我在旁边看着马,葛维森上前解绊,刚蹲下,马突然向后一踹,把他的上衣从后领豁开了。他的上衣没系扣,被风一吹向两边飘起,十分滑稽。

第三次去簸箕山是在1980年6月,我和颜华、吕岩、刘金才、高志英一起去的。我们骑着自行车,带着吃喝一路向西来到簸箕山脚下。看到一串串山杏挂满枝头,大家立刻兴致高涨起来,一边采杏一边照相。午餐就在杏树林里,以石板为桌,用午餐肉盒当酒杯。我向同学高铁头借了单卡录音机,在山上播放邓丽君的《蔷薇》《美酒加咖啡》《何日君再来》等歌曲,现场气氛轻松又浪漫。

远赴新巴尔虎右旗 边境草原打草运草百余天

1978年秋,我远赴新巴尔虎右旗(当时人们叫它新佰鲁克)打草运草,在边境草原上度过了一百多个日夜。在那段时间,我顶风冒雪、日夜劳作,生活虽艰苦异常,却练就了健壮的体魄,还收获了患难与共的兄弟情。

1978年8月18日至12月3日,我在新巴尔虎右旗度过63天打草生活,又参与50多天运草活动。新巴尔虎右旗位于满洲里西面,距市区45公里,距中俄蒙三国交界的界碑55公里,是名副其实的“鸡鸣闻三国”之地。这年秋天,公司抽人打草,一开始没抽到我,因为上一年我去过了,这次抽调的人是我师兄葛维森。但是因为一场意外事故,我被临时抽调。事情是这样的,哈尔滨来的霍姓青年司机因经验不足,驾驶东方红28型拖拉机去草场时中途翻车,车上20多人有10多人受了伤,只能换人顶上空缺。

草场地处边境,人烟稀少,牧草长势极好。我们清晨六点多从集合地出发,穿过满洲里市区,坐拖拉机三个多小时才抵达。我们第一项任务是搭建蒙古包,用蜡木杆做支架,外覆毡毯隔寒,最外层是防雨帆布。包内地面铺20公分厚干草隔寒,上面铺床板当铺位,20多人分住两个蒙古包。

公司牧业队队长贾志学负责带队,具体分工:拖拉机司机王树森、小霍,打草机操作手贾志学、姜风奎和我,厨师宋洪河,搂草、垛草的有于长江、王和平、张海涛、蔡振清、张春生、融树春、宋福春、潘水勇、齐师傅等人。

我跟着两位师傅学操作打草机,这活看似简单,但要做合格的操作手并不容易,要会磨刀片、装卸英嘴子、排除故障。打草机手工作十分辛苦,每天清晨5点多开工,拖拉机牵引3台打草机,一直干到晚上八九点天黑才收工。吃完饭还要磨刀片、检修保养机器。这一年我们淘汰了马拉打草机,拖拉机牵引机器作业,打过的草场整齐划一,远看像一幅风景画。

打草到10月中旬结束,随即开始运草,王树森师傅开拖拉机运草,我一直跟着干到 12 月。

草原上的生活辛苦又单调。打草结束后我回到家,母亲打开被褥发现上面竟然有虱子。两个多月的草原生活,连洗衣用水都很紧张,更谈不上拆洗被褥了。记得有一次晚饭吃面条,点上蜡烛才发现碗里全是苍蝇,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很反胃。

我们住的蒙古包还险些失火。有天晚上有人忘了吹灭蜡烛,蜡烛挂在我铺位上方的木杆上,燃尽后火头掉在我被子上把我弄醒了,我大喊一声后大家一起动手才把火扑灭,避免了一场火祸。

打草的日子虽累虽苦却也快乐。一帮年轻人一起干活、说笑,雨天改善伙食,擀皮、拌馅、包饺子,我就是在那时学会包饺子的。牧点伙食不错,主食馒头、挂面,肉食以羊肉为主,一天一只羊,过节还能喝白酒,日子也算有滋味。国庆节、中秋节公司领导会带着啤酒、白酒、香烟、西瓜、月饼、蔬菜、肉食前来慰问,那是我们最开心快活的时候。

草场离边境线很近,白天常能看到苏联飞机盘旋,晚上可见边境探照灯来回扫射。因人烟稀少,野生白蘑菇极多,可惜我们打草机手没时间采摘,打草结束时大家给我采了不少,家里吃了好几年。这种白蘑菇如今价格已十分昂贵。

那年代单位常组织职工劳动,年轻人经常参加打扫卫生、收土豆白菜等活动。有一次我去牧业点铺房顶,骑车走了几十里山路,到了地方马上干活,累得我中午吃了十个大果子。可以说,自行车是当时年轻人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一辆白山牌自行车我一骑就是十几年。冬天骑车时双手戴着单位发的白线手套,根本挡不住严寒,手冻得红肿。实在冻得受不了就得一只手扶车把,另一只手凑到嘴边哈气取暖,棉帽子被呼出的热气冻上了一层白霜。

来到北方照相馆拿起相机学摄影

1981年,我走进北方照相馆,拿起相机开启了人生新阶段。从使用老式木壳相机学起,布光、取景、冲洗、修版、着色,从学徒一步步成长为能独立操作的摄影师。这段经历既练手艺也培养审美,更结同门情谊。

1981年11月至1984年11月,我在北方照相馆工作了4个年头。当时照相馆总店在繁荣路回民饭店东侧,在扎赉诺尔和灵泉的新华书店设有摄影部。后来,扎赉诺尔的新华书店撤销,人财物全部划归了照相馆。北方照相馆有职工20多人,我和王和平、姜成立三人轮流到各摄影部拍照。照相馆主任王玉廷、副主任栾国华,老师傅有姜风奎、唐秀珍、赵国汝、孔庆敏、张仁政、靳淑贤、王桂霞、周海滨、王立军等。后来姬丽华、小赵等年轻人也相继到来。


上一篇 :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