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基米尔·阿布拉莫维奇·涅伊曼(尼克尔斯基)。

20世纪初的海拉尔站。

20世纪初的海拉尔街景。

20世纪初的满洲里站。

20世纪初,苏联驻满洲里领事馆和苏联远东公司办公楼。

20世纪初,苏联驻满洲里领事馆和苏联远东公司办公楼周边景象。

20世纪初的布哈图(博克图)站机车库。

20世纪初的满洲里街景。

图为上海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纪念馆序厅内的铜版画《起点》。涅伊曼的半身浮雕位于最后排左四。
1921年夏,上海法租界的一幢旧式石库门住宅里,十几个年轻人在此悄然聚首,一个将彻底改变东方命运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就此诞生。在参会者的名单中,有一个鲜为人知却至关重要的名字——尼克尔斯基。很少有人知道,尼克尔斯基出生于苏联外贝加尔地区奇特坎村,他的真名叫弗拉基米尔·阿布拉莫维奇·涅伊曼。在中共一大闭幕后,涅伊曼(尼克尔斯基)将满洲里与海拉尔变成了早期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之间最关键的红色枢纽。
满洲里和海拉尔:隐蔽战线的“第一驻地”
1921年底至1925年,涅伊曼长期驻守在满洲里与海拉尔两地。在苏联国家安全机构与共产国际的档案中,他领导的据点被明确称作“第1号驻在组”。满洲里与海拉尔并非普通的边境小镇,而是“满洲里—海拉尔—布哈图(博克图)站”战略三角地的重要枢纽。涅伊曼以苏联驻满洲里领事馆秘书的公开身份为掩护,实际肩负着打通“赤塔—博尔贾—满洲里—哈尔滨—上海”交通线的重任。早期往返中苏两国的革命者多途经满洲里,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刊物、活动经费也大多经满洲里中转。满洲里由此成为早期中国革命名副其实的“北方窗口”。
风雪边关:情报网络与地方记忆的交织之地
作为深谙远东局势的情报专家,涅伊曼的工作远不止于文书传递。20世纪20年代初,中东铁路沿线和额尔古纳河流域的三河地区聚集着大量白俄残余势力。涅伊曼凭借对移民心理与社会结构的精准把握,在满洲里、哈尔滨等地成功构建起一张情报网络,这张情报网络的27名成员中竟有22名前白卫军成员。与此同时,苏联远东情报机构与中东铁路沿线的中国红色游击队保持密切合作,涅伊曼领导的驻在组工作人员负责为其提供物资补给与行动指引。这段历史不仅属于宏大的国际共运叙事,更深深嵌入呼伦贝尔的百年边疆记忆之中。
从奇特坎到上海:铜版画上的共同烙印
在上海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纪念馆的序厅里,矗立着名为《起点》的巨型铜版画。铜版画上,中共一大的十三位代表和两位共产国际代表均以半身浮雕形象出现,涅伊曼也位列其中。2007年,随着涅伊曼唯一真实照片在档案中被发现,这位外贝加尔子弟的形象才真正“归位”。当人们驻足于此,看到的不仅是一段跨国革命史,更看到了中俄边境城市命运交织的缩影。满洲里与海拉尔曾是理想主义者们奔赴信仰的驿站,而这些理想主义者铺就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崛起的早期基石。
历史从未远去
站在2026年的节点回望,满洲里早已从隐蔽的红色国际秘密交通线的枢纽蜕变为中蒙俄经济走廊的开放前沿。当我们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时,不应忘记那些在边境线上默默奉献的人。弗拉基米尔·阿布拉莫维奇·涅伊曼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友谊与合作往往始于风雨同舟的岁月,成于彼此成就的初心。外贝加尔的群山与呼伦贝尔的草原共同见证了这段跨越国界的编年史。今天,当我们重温这段历史,不仅是为了钩沉百年满洲里的风云岁月,更是为了在新时代的浪潮中继续书写互利共赢、民心相通的新篇章。
本文作者系俄罗斯外贝加尔边疆区普希金科学图书馆馆员、历史学者、中俄关系史研究者。
□本版图片部分由王铁樵提供,部分由阿列克谢·马特维耶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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