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白房子居住区一角。

图上的建筑为典型的日式建筑。

扎赉诺尔站三道街旁的建筑群,为内蒙古第六水利工程处旧址。

扎赉诺尔忠烈碑。

扎赉诺尔站水塔。

被积水淹没的南煤沟。
当年在扎赉诺尔站居住区生活的俄罗斯人在原胜利小学的南面曾辟有一块墓地,人们俗称那块墓地为毛子坟。由于时间久远,加上在扎赉诺尔站居住区生活的俄罗斯人要么回国,要么移民澳大利亚,已无力照顾先人们的坟墓,这些具有一定历史文化价值的坟墓现已荡然无存。
如今,扎赉诺尔站居住区保存最完好的俄式建筑当数那座始建于1901年的高耸水塔。这座典型的俄式水塔的塔身为砖石砌筑,塔端的上部为木质结构。水塔的上半部为黄色,下半部为白色。这是扎赉诺尔站居住区仅存不多的俄罗斯人留下的文化痕迹了。
扎赉诺尔站与中东路事件。1929年7月,中苏两国因中东铁路的路权归属问题起了冲突,中东路事件就此爆发。苏军远东特别集团军后贝加尔集群越过边境,对中国满洲里和扎赉诺尔地区发动攻击,中国守军被迫迎敌。当年战斗的主战场就在小站地区和秃尾巴山一线。据史料记载,从1929年7月28日始到11月期间,苏军与中国守军发生大小战斗数十次,战斗异常激烈。其间,苏军先后出动了飞机、坦克等重武器发动进攻,并用重炮轰击扎赉诺尔。11月16日,苏军以两个师的兵力攻打驻扎在秃尾巴山的中国守军,东北军14团1营全体官兵阵亡,秃尾巴山最终失守。11月17日黎明,苏军开始向扎赉诺尔站发起猛烈进攻,13时许,扎赉诺尔站被苏军包围,团长林选青在战斗中阵亡。11月18日拂晓,苏军骑兵在飞机、坦克、重炮的配合下向扎赉诺尔的街区发动猛烈的攻击,街区内大部分房舍化为废墟,街区商民死亡200余人。中国守军旅长韩光第、副旅长魏长林、参谋长张季英及以下近千名官兵阵亡。
战后,有关部门在扎赉诺尔站外的一个高地合葬了为维护国家尊严而壮烈牺牲的921名中国官兵,并在此建了一座扎赉诺尔忠烈碑(毁于1945年),以铭记那段悲壮的历史。据最新考证,中国守军阵亡官兵的合葬墓和忠烈碑的准确位置,应该在原扎赉诺尔矿务局机电总厂东侧的机车下部维修车间的位置上。
在抗击入侵苏军的战事中,驻扎在扎赉诺尔站的中国铁路警察也对入侵者进行了顽强的抵抗。有五位铁路警察:李朝元、陈树荣、张子丰、朱锡九、孙建斌血染疆场,为国捐躯。战后,为了纪念壮烈牺牲的五名警察,有关单位在扎赉诺尔站北侧建碑纪念。虽历经岁月磨难,五警士纪念碑今日依然保存完好,五警士誓死保卫家园的精神将会长存。
自早年俄罗斯人带来养奶牛技术后,扎赉诺尔站居住区成为俄罗斯人的奶牛养殖基地。俄罗斯人离开后,中国人开始接棒养殖奶牛,之后华商在扎赉诺尔站居住区以及嵯岗镇搞起了牛奶加工业,为扎赉诺尔乳品工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当年俄罗斯人将饲养奶牛和牛奶初加工技术带来的同时,还将制作酸奶、奶皮子、奶酪和黄油的技术带了过来。在与俄罗斯人长期相处的过程中,聪明的中国人不但学会了饲养奶牛,学会了用鲜奶制作酸奶、奶皮子、奶酪和黄油,还开始尝试将牛奶加工技术工业化。
据说,小站地区的乳品加工业始于20世纪20年代初,但具体情况已无从查考。据目前资料记载,20世纪30年代末,满洲里金成东号的掌柜张金钊率先在小站地区开办了一家鑫鑫号扎沃特(俄语意思为工厂),主要生产奶油和干酪素。同时期,扎赉诺尔最大的商号利泰号大掌柜刘汉臣也尝试收购鲜牛奶并从事奶制品加工业。1950年左右,扎赉诺尔知名商贾滕左卿先生发起创立的利生股份也曾从事牛奶加工,但其加工地点不在小站,据说是在扎区街里公办的供销合作社内。只是当年的扎区供销合作社现在在什么位置已经无从查考。
到20世纪50年代初,小站地区已经有了3家牛奶加工作坊,并形成一定的生产规模。1954年时,扎区街里和小站的几家牛奶加工作坊为寻求更大的发展,自发合并成立了内蒙古自治区合作总社扎赉诺尔牛奶加工厂。同年11月,国家通过赎买的方式将这家工厂收归国有,并在小站的三道街投资30万元建起了一座占地230平方米的新厂房,扎赉诺尔乳品厂自此正式创立,并由此拉开了扎赉诺尔乳品加工业领跑内蒙古自治区和呼伦贝尔盟乳品行业的历史。
红白房子居住区之简介。红白房子居住区位于南煤沟的正东、老电厂正南、达兰鄂罗木河(木图那雅河)以西的位置之上。这一小片住宅区属于典型的“四不靠”居住区,是一个相对独立且人口规模并不大的居住区。
关于红白房子居住区的始建时间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沙皇俄国矿主刚开始在扎赉诺尔开矿时就已经有人在这里居住了,因为这里的西面是南煤沟矿,东面紧挨着木图那雅河,是当时适宜穷人居住的地方。还有人说,红白房子是1937年左右日本侵略者为了在木图那雅河东岸开发东露天矿,提前在东露天矿的西侧兴建的房屋。后来,来此处建房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这才形成的住宅区。
东露天矿又称东煤沟,日本人称其为东煤沟采炭所,是1937年—1941年间日本侵略者在扎赉诺尔地区规划并准备开采的最大的煤矿项目。为了加快东露天矿的建设速度,日本侵略者不惜从日本本土运来当时最先进的剥土机,并从北满铁路有关部门调来蒸汽机车为该项目服务。东露天矿开采初期,仅生产工人就达800多人,可见其规模之大。但人算不如天算,该项目终因矿坑下流沙过多、冬季严寒无法施工等原因而宣告失败。20世纪60年代初,扎赉诺尔煤矿有关部门投资建设的灵泉露天矿就是在原东露天矿的旧矿坑基础上建设的,所以扎赉诺尔人一直习惯性地称灵泉露天矿为东露天。
为什么这片远离中央区域的居住区历史上被称为红白房子居住区呢?据知情人介绍,当年的扎赉诺尔说得好听一点是个水草丰茂的地方,说得不好听一点是十分荒凉,经常会有狼等动物出没于居住区,于是有人便建议将房屋外部涂上石灰水,用于驱狼,涂完石灰水的房屋自然就是白房子。还有一种说法,当年日本侵略者在这里建的大房子外墙面上都刷了石灰水,故而被称为白房子;而有的大房子由红砖砌筑,墙体没有刷石灰水,故而被称为红房子。笔者认为,后一种说法可能更接近红白房子居住区名称的真相。
为什么说红白房子是日本侵略者为开发东露天矿而建的呢?笔者认为有以下四个理由:一、可以肯定地说,红白房子不是俄罗斯人所建,因为红白房子的建筑风格不是俄式建筑风格,而是外形简洁、含蓄的日式建筑风格。二、红白房子居住区无论是距八乍市街区还是距扎赉诺尔炭矿株式会社都很远,而且这是一片孤立的居住区,如果不是因为东露天矿的开发,谁都不会在这里选址建房。三、红白房子居住区距离东露天矿较近,跨过铁路和木图那雅河上的木桥就可到达东露天矿,很明显红白房子居住区就是专门为东露天矿建设的。四、东露天矿是当时日本侵略者寄予厚望的一个露天矿,当时只有日本侵略者才会不惜投入巨资在靠近露天矿的位置上建设员工宿舍。
在《1945年扎赉诺尔街区示意图》上,“红白房子”几个字的下面还有“住宅、工人大房子”的字样。笔者在《煤海今昔》一文中也查阅到这样一段文字记载:“1948年2月9日夜晚,有关部门在扎赉诺尔工人白房子里召开了斗争汉奸把头大会,会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整个矿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成群结队赶到会场。”根据这段记述,可见当年白房子的室内空间面积相当之大,既然房子中央都能搭台子,那房子内部至少能容纳一两百人。
根据以上资料可以推测,当年日本侵略者在红白房子居住区建造的房屋大体上应该有两类户型,一种户型是专供日本人居住的小户型宿舍;另一种户型就是所谓的大房子。这种户型室内空间很大,可以在室内搭建类似东北大炕的大通铺,能容纳几十人同时居住,很明显,这种大房子是专门给普通矿工们准备的。
新中国成立以后,煤矿有关部门为了给拖家带口的工人解决住房问题,遂将原来矿工集体居住的大房子间隔成了若干个小户型的职工住宅。一位知情者曾撰文说:“当时能住上正宗红白房子的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是文职人员和技术工种等级高的工人。我家住在白房子附近,是干打垒的土坯房。长长的街巷,门脸都是对开的,房子简陋逼仄,窗户很小。街巷的东边就是土坝,土坝上铺设着铁轨,铁路通向灵泉煤矿,每天都有6班通勤的火车轰轰隆隆地开过来开过去。”
据笔者所知,当年光荣街小学书记王明棠先生一家就曾在红白房子居住区居住,笔者幼年时曾跟随家父去过王明棠老师家。记得那是20世纪60年代初的一个夜晚,晚饭后,家父说领着我到王明棠老师家去玩。家父因何去王明棠老师家,笔者并不清楚,只是那时家父去朋友同事家串门总是愿意领着我,而我也愿意跟着家父出去玩。
□本版图片由老冀和王铁樵提供
上一篇 :
下一篇 :
